半夏小說

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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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洪康只見商應容扯了手上的吊針線,從床上一躍而起……

“在哪?”

洪康只跟跑著跟在快得不可思議的老板身邊,微有點慌地陳述:“電梯裏的醫生,已經把他送到急診部,我就過來叫你了……”

“在哪?”商應容的聲音冷硬得就跟把出銷的刀子一樣。

洪康在他渾身都是殺氣的身邊,緊緊地閉上了嘴,緊按住電梯的升降鍵,帶人下去。

“把緋虹給我帶過來。”商應容在電梯裏冷冷地說出這句話,洪康無法掩飾地打了個寒顫。

急診部任何時候都是一團亂,商應容他們來了,也被護士轟到一邊。

關淩在其中一間手術室縫針,值班護士長冷眼看著向她問話的洪康,扔了句“死不了”就讓他們一堆人讓位置,別擋其它的病人和工作人員的道。

洪康身後的手下要上前跟人護士長嗆話,但被商應容冷冷地掃了一眼,情不自禁地退了下去。

商緋虹被帶到的時候,商應容正靠在搶救室的牆面上,見到他妹,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緊咬住牙顯得有幾分凄美的臉。

“怎麽就不聽我的話?”商應容把她臉邊的頭發拔到耳後。

“我不喜歡他,就是不喜歡,你為什麽要為他這樣對我們?我們才是你的親人,你為什麽得和一個放言說要殺我們全家的人,哥,我們才是最親的不是嗎,我是真的恨死他了,我們一點也不喜歡他……”商緋虹流了淚,她換了那套沾血的衣服,但來不及補妝,她也不想補妝,她想讓她哥哥看看,她也不好受。

關淩是個虛僞的人,以前她們看不起他,現在她哥真跟他在一起了,舊惡加新仇,她們跟關淩更是水火不容。

反正也是好不了,商緋虹不介意激烈點,把他弄死了一了百了。

她怎麽說,也是商家的女兒,真到了魚死網破的地步了,她哥不會對她真怎麽樣。

她必須得賭這一把,總好過真讓關淩掌權了,把她們手上的東西全部奪走的好。

“嗯,是親人。”商應容幫妹妹整理了下頭發,在他妹妹因他的從容淡定忐忑不安地朝他笑了一下之後,他也緩和了嘴角,比較溫和地說:“我也舍不得打你。”

商緋虹這下真心笑了,嬌豔如花。

商應容沒再說話,只是抱住她的肩,輕吻了下她的頭發。

商緋虹靠在了他哥的寬厚的肩膀上,以為得到了原諒的她終於釋放了心裏親手殺人的恐懼,哭喊出聲:“哥……”

商應容輕撫著她的頭發,偏過頭,看著手術室的燈。

二十多分锺後,哭得累了的商緋虹擡起頭,看著沒說要走的商應容,怯怯地提議,“哥,我們走吧。”

商應容手中握著的先前拿到手的關淩的手機響了,他對那頭的人說了他所在地方的位置,挂了電話,他松開了商緋虹的肩,拿手指把她眼邊的睫毛膏拭去,淡淡地說:“自己要照顧好自己,我也就只能護你到現在了。”

就在商緋虹瞪大眼睛受驚地看著她哥時,姜虎大步往這邊走過來。

“帶她走,按你們的正常程序辦……”商應容朝姜虎淡淡地說了一句,在洪康不可思議的眼神下,平靜地看向受驚尖叫的妹妹,眼裏,臉上,都沒什麽表情。

洪康不喜歡大小姐的脾氣,但他是看著她長大的,也把她當半個妹妹,這時候聽到商緋虹對商應容痛苦求救無門後,絕望地朝他喊出洪哥後,他不由往商應容身前走近了一步,只是觸及商應容那冷得什麽都沒有的眼神後,他把求情的話又含在了嘴裏。

姜虎冷著臉一言不發地拿出手铐把絕望尖叫的商緋虹铐住,推到手下身邊,讓人帶走。

然後,他走到商應容身邊,臉上的冷酷絲毫不遜於商應容。

商應容冷冷地回視著他。

一陣無聲的對仗後,姜虎冷冷地挑了下嘴角,收回眼神,走了。

他的部下等他上車,姜虎看著車上那位著名的名媛大小姐,對身邊剛調到身邊當副手的副隊說:“這事交給你來辦。”

副隊知道這是對他升為總隊的最後一道“考驗”,斯文的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他推了推臉上的眼鏡,點頭說:“知道了,姜局。”

而身後的商緋虹還在用嘶啞的喉嚨在歇斯底裏,不知道她被姜虎交給了一個前幾天審毒販把情報全審了出來,陰險狡炸的毒販卻趁被轉移監牢的途中為了擺脫被審訊期間的絕望而咬牙自盡的審訊頭子。

關淩腹部中刀,但所幸可能是商大小姐第一次殺人,手有點抖,力道不大,再加上關淩躲避及時,所以沒紮到腸子,只被鋒利的刀子劃了一道長約十厘米左右的刀口,口子有點大,還好也被關淩及時捂住了傷口,腸子沒灑一地。

也恰好就在醫院,電梯裏還有醫生,電梯還在急診部的樓層停了,他非常具有地理優勢地進了間剛放空的手術室,真是命不該絕。

他也只讓醫生上了局部麻醉,親自看著人檢查了下他肚子裏平時不能親眼見到的那些腸子,然後把肚皮縫上……

他顯得過於平靜,給他縫針的醫生都不由看了他好幾眼。

關淩對上他的眼神,還挺有禮貌地朝他微微地笑了一笑……

醫生也就當他是吓傻了,哪有這個時候還跟人笑的。

他被推出了手術室,看到了商應容。

那男人的眼睛很平靜,太過於平靜,全身泛力的關淩本來還想集中精力調侃他們商家幾句,眼神又看到一臉死白的洪康,他就乾脆省了力氣閉了嘴。

進了病房,商應容坐在了他的身邊,這時已感覺到莫名疼痛的關淩也沒法說話了,又不能乾脆昏過去,惋惜自己為什麽不做全麻之餘只好看著商應容。

看了十幾秒,他以為自己眼花,看到了商應容的臉在抖……

那是一種如果不夠近就看不出來的抽搐,隔個幾秒就抖一下。

他定了定眼神,看了好幾遍,确定自己沒看錯……

關淩莫名覺得好笑,清了清喉嚨開了口:“你看,我不是不想來看你,我讓你處理你媽她們不是為你著想,是為我自己著想,我總得為我自己的小命著想不是……”

他的喉嚨殘破得就像口裏含了一噸沙,嘶嘶碎碎的難聽得要命。

商應容坐旁邊看著他的眼睛,漠然地“嗯”了一聲。

關淩看了眼旁邊的洪康,無力再含沙射影地嘲諷,終於疲憊地閉上了眼。

這些人啊,對他一個比一個狠,仗著他無權無勢把他拿捏在手上任意揉搓捏扁。

“姜虎把人帶走了?”關淩閉上了眼睛,問出了這句。

“嗯。”商應容又“嗯”了一聲,然後關淩感覺到他在他臉上親吻了一下。

關淩無聲地微笑。

他把妹妹送進了牢裏,卻得了哥哥的吻,真是再諷刺不過了。

不過,這也是商應容該得的,至少,他沒攔住姜虎把人帶走……

關淩睡著後,商應容出了門,對洪康淡淡地說:“我媽還不知道吧?”

洪康白著臉點頭。

商應容看著他,還笑了一笑,冷硬的男人挺溫和地說:“這次就別讓她知道了,畢竟你是我的助手,不是她的,如果你覺得她對你實在太好你過意不下去也可以,不過以後的路就自己走吧。”

說完他拍了拍洪康的肩,實在懶得再說下去,轉了條道,去給唐浩濤打電話,電話裏說洪康要是實在不行,就換了。

唐浩濤在那頭震驚,完全傻了。

他不知道商應容這次會這麽狠。

洪康跟了他二十幾年,掌管他暗底下絕大部份的事,這人一換,等於把他們的半個王國又給換了個總管。

“不太聽我話的,總得換,”商應容簡短地跟他唐浩濤解釋。

其實,更深層的話,不用說他跟唐浩濤都心知肚明。

洪康一換,哪走得了,他早就沒人身自由,換了他等於他人就得死。

商應容不覺得洪康想死,畢竟他效忠的是他,而不是他媽和他妹……

但洪康要是再這麽陽奉陰違,今天他這裏跟唐浩濤交了底,哪天洪康再放肆,也就只死一條路了。

他給不了他再一次的選擇。

商應容說完電話出來,看到面如死灰的洪康,頓住了腳步。

對這個命是他給的,後來的生活也全是他給的手下,他有一點困惑:“是什麽讓你覺得你可以玩弄關淩?”

洪康被他剛才的話完全駭住,抖著嘴唇。

他不怕死,但他現在已經有了家庭,他還有幾個孩子……

他剛剛才想起,他也有怕的東西。

跟關淩一樣,他也有怕的東西。

他知道關淩是個什麽樣的人,但也犯了長期形成的毛病:他看不起關淩。

他其實也是看不起那個總是能被人捏住軟肋的關淩,哪怕他覺得他老板其實是真喜歡他的。

“可能,”洪康力持鎮定,努力地想,“可能是我覺得他不比我們重要……”

洪康舔舔嘴唇,吞了吞口水,盡力地想:“老板,我覺得他離不開你,覺得他老是折騰無聊了點,我想讓他正面點面對你們的問題,而不是一直跟夫人大小姐作對,彼此看不起對方,他們再不對,也是你一輩子的親人……”

“親人?”商應容再次聽到這兩個字,他玩味地勾了勾嘴角,“我看你們都忘了,這裏面,說話算數的人只有我。”

他輕飄飄地扔下話這句話就走了。

洪康在原地站了一個來小時,然後,看到他的助手來了,平靜地告訴他,老板說以後的事他們共同商量。

洪康也就知道,這次,他太失算了。

所謂的有持無恐,都當不得真。

關淩要比他以為的聰明得太多了。

自再次回來,他是攜著籌碼而來的,根本就沒打算認輸。

關淩再次醒來,看見商應容就坐他身邊。

腹部的局麻退去,開始反噬,疼得很消魂,他是在一片白茫茫的夢裏疼醒的,看到在夢裏冷眼看著他死去的商應容就坐在他身邊,真是別提有多晦氣了……

關淩覺得很沮喪,但還是強打精神應付,“怎麽還在?”

商應容看他一眼,拿起了旁邊水杯。

關淩喝了口水,看著商應容。

“等會有粥送來,你先躺會。”商應容把手中的電腦放到桌上。

關淩看著他,又看了看周圍。

沒看到姜虎的人,也沒看到何暖陽他們。

他不會是被商應容為了報他讓姜虎帶走他妹妹走的仇,把他給軟禁了吧?

關淩在思索著,商應容不想理他現在琢磨的什麽,只是淡淡地說:“我讓人等會再來看你,你這幾天行動會不方便,白天何暖陽過來,晚上我過來。”

關淩“啊”了一聲。

“別說話了,難聽得很。”商應容瞥他一眼,叫外面的人進來,讓人把他剛處理過的公文先送回公司。

等病房裏的人走了,商應容慢條斯理地進了洗手間,拿出水杯,還有牙刷……

關淩眼看他要給他刷牙,活生生地愣住了。

随後,他皺了眉,問近在咫尺的商應容:“吃錯藥了?”

商應容冷冷地勾起嘴角,沒有笑意地扯動了一下,把電動牙刷塞進他的嘴裏。

關淩見他不理他,也瞄他兩眼,不說話了。

商應容的怪脾氣他知道不是一天兩天了,就算這時候也實在是怪得離譜,也驚動不了他的神經,乾脆安然處之。

沒多久稀飯就到了,關淩喝了小半碗,還是商應容邊吃他的邊塞他嘴裏的──真是塞,不是喂,他嘴要是張得慢一點,商應容就乾脆把他下巴捏住,一句話都不說地把勺子強制性地塞他嘴裏。

就跟平時做愛一樣,這爺想要口交,又懶得說話了,捏住他嘴巴乾脆把ji巴塞他嘴裏一樣地乾脆利落。

關淩被塞了兩次,很識時條地張開了嘴──他就這點不好,沒骨氣了點,只要有辦法可使就不太愛吃苦頭。

商應容冷眼看著配合著關淩,把一大桶喝完,把手邊沒處理完的公文整理了一下,打了個電話讓何暖陽等會過來。

見關淩在他跟何暖陽說話的時候眼睛亮起,商應容冷笑了一下,挂了電話,他準備要走……

去了洗手間洗了個澡,出來把衣服換了,拿著領帶塞關淩手裏,彎腰站關淩面前,在關淩給他系領帶的時候淡淡地說:“這兩天我們結婚的事會公布出去,你過幾天就要生日,就在那天舉行宴會,要請的人我讓喬部長來跟你商量。”

關淩一聽,扯領帶的手一下子用力過猛,生生勒住了商應容的脖子……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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